第95章 陈晓宇曝车祸谋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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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加拿大 多伦多 市中心某高级公寓 上午7:35) 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在多伦多市中心这间简约现代的公寓地板上投下长长的、冰冷的光带。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和已经开始喧嚣的城市脉搏,但这片昂贵的寂静空间里,却弥漫着一种格格不入的沉重与疏离。 何景亮坐在质感冰冷的真皮沙发上,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尽,灰白的烟灰无声地落在剔透的玻璃烟灰缸里。他的目光落在手中那份薄薄的文件上——陈晓宇最新的出入境记录。周六下午三点,sq807,东海国际机场t2。这张纸,是引爆东海舆论风暴的关键引信之一。 他的视线移向客厅中央。陈晓宇——黄洁梅的儿子,白薇曾经的经纪人那个“乖巧”的儿子——正背对着他,蹲在地上,将几件崭新的衣服和鞋子塞进一个同样崭新的行李箱里。空气里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。 距离何景亮将这个少年从未成年监狱里“捞”出来,仅仅过去了两天。两天时间,不足以洗刷掉监狱刻在这个17岁少年身上的深刻印记。 何景亮清晰地记得两天前,在多伦多北郊那座戒备森严、混凝土外墙冰冷肃杀的少管所接待室里的初见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刺鼻气味。当狱警带着陈晓宇走进来时,何景亮几乎没能立刻认出他。 眼前这个少年,身形瘦削得过分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明显长期营养不良。曾经可能柔软的头发被剃成了紧贴头皮的青灰色寸头,露出头皮上几道愈合不久的浅色疤痕。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,那双眼睛大得突兀,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,没有任何属于这个年龄的光彩,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和深不见底的戒备。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那些覆盖了大片皮肤的、粗糙而混乱的刺青图腾——扭曲的恶魔、滴血的匕首、意义不明的字母组合……像一张张狰狞的标签,粗暴地宣告着他与过往那个“乖巧”形象彻底割裂的轨迹。这些纹身,显然是监狱环境下的劣质产物,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烙印。 何景亮压下心头的震动,没有多余的寒暄,直接亮明身份:“我是你母亲黄洁梅的朋友。我叫何景亮。我来带你回国。”他的声音平静而直接,没有任何煽情。 “黄洁梅”三个字,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,终于在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激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。陈晓宇缓慢地抬起眼皮,那双枯井般的眸子终于聚焦,带着一种近乎兽类的警惕,死死盯住何景亮的脸。他没有问“你是谁”,没有质疑“为什么”,甚至连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欠奉。在长达数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对视后,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,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单音节:“好。” 干脆得令人心寒。何景亮明白,这不是信任,而是这个少年在经历了母亲惨死、异国流浪、身陷囹圄后,早已对命运失去了任何期待和选择的权力。回国,只是一个溺水之人本能地抓住眼前唯一的浮木,无论这浮木通向何方。监狱外的世界对他来说,不过是另一个更大的、未知的牢笼。何景亮出示了完备的保释和监护转移文件,程序走得很快。走出那扇沉重的铁门时,陈晓宇下意识地眯了眯眼,似乎不适应外面过于强烈的阳光,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。 看着眼前这个默默收拾行李的瘦削背影,何景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他和林瑟曦在海外追踪黄洁梅母子这条线整整三年,动用了一切手段,却只捕捉到一些零散的、令人不安的碎片。他们知道黄洁梅带着儿子卷走了白薇的巨额财产,三处顶级地段房产、数辆豪车,折现套走超过7000万,潜逃海外,知道她们最初落脚在纸醉金迷的多伦多,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。他们曾想象过陈晓宇在异国继续着优渥